第六章 司礼监换血(2/2)
王体乾心知肚明,但却不敢泄漏,笑著敷衍道:“杂家亦是不知。深夜宣召,定然是有大事,诸位覲见领旨便是。”
“杂家奉旨办差,便先告辞了。”王体乾再次拱手,带著几个太监快步离去。
宋晋和高时明互相对视,预感到有大事发生。
二人心中凛惧猜疑,来到殿门前请內侍通传。
时间不大,皇帝便传召入殿。
宋晋和高时明入到殿內便跪倒叩首,山呼万岁。
朱由校审视著跪在御案前的两个大太监,也是他认为的心腹亲信。
崇禎杀魏忠贤不算大错,但裁撤厂卫却是昏招中的昏招。
因为財政关係,也就是没钱,只能裁人下岗。
所以,厂卫虽未被废,但人数大为减少,已无法行使正常的职能。
由此带来的恶果就是耳聋眼瞎,被文官集团忽悠成了瘸子、傻子。
当然,崇禎猜忌寡恩多疑等性格弱点,也註定了他的悲剧结局。
但在朱由校看来,崇禎最大的问题便在於没有担当。
眼看都要亡国了,还不往死里折腾?
留著满京城富得流油的权贵高官,等著过年哪?
如果是现在的朱由校,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不,那些等著在新朝继续荣华富贵的王八蛋们,都得陪葬。
“起来吧!”朱由校收起思绪,温言说道。
宋晋和高时明谢恩后,才起身恭立。
朱由校沉声说道:“魏忠贤和客氏偽旨矫詔、戕害妃嬪、谋害皇嗣、欺君藐法,朕已下旨赐死。”
宋晋和高时明骇然失色,面面相覷,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这罪名一点也不冤枉,但却取决於皇帝。
他说是,那就確凿无疑;
他若不在意,这些够诛九族的大罪,就什么也不算。
“內廷要整肃,朕只给你们一天时间。”朱由校指了指御案上的两张纸,內侍赶忙上前,转交到高时明和宋晋手中。
“下去商议,即刻行动。”朱由校挥了挥手,“退下吧!”
“奴婢遵旨,奴婢告退。”高时明和宋晋施礼之后,退了出去。
朱由校轻轻呼出一口长气,顿觉轻鬆了不少。
收拾家奴,轻鬆简单,一道口諭足矣。
其实,別看魏忠贤看似党羽眾多,势力强大。
但依附於他的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不过是看他得宠,能通过奉承諂媚获取好处罢了。
崇禎登基不过三月,就轻而易举地清除了魏忠贤,以及依附其的文官和太监。
说白了,皇权之下,別说太监,就是手握重兵的將领,也能生杀予夺。
朱由校从御椅中站起,隨意活动著肩颈,又做了几个扩胸运动。
【这具身体还阔以,打木匠练出来的,又拉锯,又凿眼,又刨錛的,也算是劳动人民吧!】
朱由校想起一事,迈步出殿,早有內侍小跑著给皇帝披上斗篷。
京师的八月十五,晚上的气温已经很低,令人感觉到凉意。
朱由校出了东暖阁,走过正殿,向西暖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