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同床共枕,漂沉之弊(2/2)
所谓的正確,就是最好最佳的策略。
从歷史的高度来调整和改变,最有成功希望的办法和手段。
今天,奉召覲见的官员名单已经確定,最先见到皇帝的是指挥使骆思恭和东厂提督宋晋。
抓捕审讯,又牵扯出一批官员。
同时,东厂和镇抚司也是全部出动,对京师官员的家產展开了调查。
朱由校阅看著口供和情报,眉头微皱。
官场的贪腐程度,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令他有些心烦意乱。
【终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朝堂的稳定,正常的运转,也很重要。】
朱由校有些无奈,提起硃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些官员的名字。
骆思恭和宋晋接过內侍转递过来的御笔批示,躬身领命。
【数量少了很多,看来,万岁亦有顾虑,不是要兴大狱。】
骆思恭暗自鬆了口气,却没注意到皇帝的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微微眯了下眼睛,朱由校对骆思恭是愈发不满。
贪腐成为常態,是监察部门的责任,厂卫也是失职。
镇抚司的指挥使是骆思恭,由於他年老体衰,行將退仕,便有分权之举。
所以,现在是骆思恭、左都督王之楨、千户刘侨共同掌权,又被人私下议论为“三只猛禽並立”。
朱由校並不熟悉王之楨和刘侨,也没有轻易做出决定。
正好有大堆的差事要交代,先看看成效再说。
朱由校垂下眼帘,翻著小本本,沉声说道:“朕已经向登莱和山海关拔付军费,还有一批盔甲武器。”
“此次押运,镇抚司与东厂都要派出密探,全程跟踪监视。朕要知道,钱粮物资到前线將手中,还能剩下多少?”
“朕更要知道,是哪些衙门,哪些官员,从中伸手贪墨。情报要详细,你们独立行动,各自呈报。”
朱由校的手桌案上重重地拍了拍,表示心中的愤怒,以及对此项行动的重视。
【原以为能消停一阵子,没想到万岁又盯上了漂没。从朝堂到地方,又有一批官员要倒霉啦!】
【水过地皮湿,別说钱粮,就是盔甲武器,也有漂没的份额。】
【从京师运出,差不多就少了一成;再层层经手,层层剋扣,到了军队手中,能剩下七成,已经是烧高香了。】
骆思恭暗自嘆了口气,知道又有一批官员要落马,最轻也是个抄家籍没。
朱由校是知道漂没的,但具体的数量还不是很清楚。
如果说漂没只是正常损耗,或者是运费,倒也无可厚菲。
但朝廷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有预加的费用,也有正常损耗的数量限额。
可丧心病狂的文官,贪婪程度已经超乎想像。
歷史上,东江镇的漂没额度则是“每年津运十万,所至止满六七万,余俱报以漂没”。
有帝师孙承宗坐镇的关寧,漂没要少一些,大概是送十到八。
朝中有人,文官贪腐也要看人。
毛文龙就是后娘养的,给你拿六七成,你就感恩戴德吧!
敢告状,下回就更少,还会吹毛求疵地弹劾攻訐。
文官整武將,招数多著呢!
所谓文人杀人不用刀,却更加令人防不用防,令人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