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谁赞成,谁反对(2/2)
所以,他要引蛇出洞,先来个拋玉引砖。
“谁赞成”、“谁反对”,这不就一目了然啦!
朱由校也懒得听这帮牛马奏事爭论,起身回宫。
身后传来鸿臚寺官员“唱”奏事毕,又响起了鸣鞭之声。
至此,早朝流程也就全部完毕了。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鸿臚寺官员“唱”奏事毕,鸣鞭驾兴。
朱由校走得较早较快,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皇帝嘛,规矩不是给他定的。
参加早朝的官员们压抑著种种复杂的情绪,不敢失仪,按次序退出了午门。
加征商税早已有之,皇帝再次提出,也不意外。
只不过,广泛徵集建议,且有较为具体的思路和方向,確实少见。
刚走出午门,韩爌便快步凑近叶向高,急不可耐地询问道:“陛下重提加征商税,且像是深思熟虑。”
叶向高轻轻頜首,说道:“虞臣,稍安勿躁。加征商税之议,早已有之。陛下重提,亦是要缓解財政紧张。”
“至於是否加征,如何加征,还需商榨,非短时可行。”
韩爌沉默半晌,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虑,便不再言语。
是啊,以前就有过加征之议,眾臣反对强烈,也不了了之。
官员们也分帮结伙,议论著各回衙门。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厂卫已经秘密行动起来,监视著他们的言行。
“凡奸邪进谗言左使杀人者斩;”
“若犯罪律该处死,其大臣小官巧言减免,暗邀人心者,亦斩;”
“若在朝官员交结朋党紊乱朝政者,皆斩。妻、子为奴,財產入官;”
“若刑部及大小各衙门官吏,不执法律,听从上司主使出入人罪者,亦如之;”
《大明律》中对奸党罪有明確且详细的规定,“防臣下揽权专擅,交结党援”。
如果按此法律条文,东林党被清洗是一点也不冤枉。
而魏忠贤稟承圣意,疯狂打击东林党官员,也算是有法可依。
当然,“奸党罪”没有具体的標准,很容易成为统治者隨意杀戮臣子的任意性规范。
朱由校再回皇宫时,只在乾清宫走了一圈,指示宫人取了一些用惯的物件,便去了养心殿。
虽然搬去了养心殿,但乾清宫还有用。
比如午后的常朝,就在乾清宫正殿。
参加的人数较为精简,应该能够装下。
养心殿的正殿也不小,召见少量朝臣也是尽够。
坐在殿內,除了摆设稍有不同,朱由校並没有什么不適应。
反倒是在这处独立的院落中,他的情绪能更加稳定,头脑好像也更加地清醒灵活。
清扫朝堂,澄清吏治,已经是势在必行。
但朱由校还不是要一味地按照標籤来甄別忠奸,分辨能臣和庸官。
毕竟,按照后世的標准和定义,东林党不过是鬆散的团体,並没有明確而具体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