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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后门灯影·暗窥邻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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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升上中天,將大理寺衙署的屋瓦映得一片金灿。

几乎在同一时刻,萧府静姝苑內,亦是光影明媚,人影憧憧。

晨起,萧明姝便与孙嬤嬤在正厅內对坐,面前摊开数卷清单与图样。

孙嬤嬤一身深青比甲,头髮梳得纹丝不乱,面容严肃,正一一细问:

“小姐,老奴再问一遍。此次赏菊宴,擬邀各府夫人、娘子共计三十六位。园中主宴区设於何处?各色菊花品相、数量、摆法可已定下?不同品阶的客人,席面位置如何安排?是设一人一席,还是两人共案?”

萧明姝捏著帕子,努力回忆昨日商议的结果:“回嬤嬤,主宴擬设在园中『沁芳亭』及周围临水敞轩。菊花……已命花房备下金盏、玉翎、瑶台玉凤、胭脂点雪等名品各二十盆,另杂色菊百盆点缀。席位……按母亲提点,几位国公夫人、侯夫人设独席於亭內,其余夫人娘子两人一席,分设敞轩。”

孙嬤嬤点头,又抽出一张单子:“茶具碗碟。亭內用那套雨过天青釉的官窑瓷,敞轩用甜白釉缠枝莲纹的。点心碟子、果盘、漱盂、巾帕数量可点算清楚了?各席伺候的丫鬟,是固定伺候一席,还是流动添换?若有人不慎打碎器皿,或酒水泼溅,备用的可足?”

萧明姝额角已微微见汗:“器皿数量……春鶯正在后头核对。丫鬟……我想,每两席固定一个丫鬟照应,再另设四个流动的,负责添茶换盏。备用器皿已让管事多备三成。”

“菜品呢?”孙嬤嬤不放鬆,继续追问

“冷碟八样,热菜二十道,汤羹两道,点心四样。如今擬定的单子,可有考量各府忌口?如永寧侯夫人茹素,英国公府老夫人不食羊肉。热菜上菜的次序、间隔时辰,后厨可能衔接妥当?若有菜品临时不足,或火候有失,替补的菜式是什么?”

萧明姝被问得有些接应不暇,这些细节琐碎繁杂,远超她往日参与宴席时的轻鬆。

她求助般看向侍立一旁的春鶯,春鶯也面露难色。

孙嬤嬤將她的窘態看在眼里,心中微嘆,面上却依旧严肃:“小姐,不是老奴苛求。夫人將此事交予您练手,便是要您知晓,操持一场体面宴席,绝非风花雪月、吟诗作对那般简单。这其间千头万绪,任何一处疏漏,都可能成为笑柄,损及萧府顏面。今日已是最后厘定之期,诸多关节,需得您拿出个明晰章程来。”

萧明姝知孙嬤嬤所言在理,又是母亲特意派来辅佐自己的,只得强打精神,重新梳理。

然而越理越觉纷乱,尤其是席位安排与菜品衔接这两处,总觉有不妥,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厅內气氛有些凝滯。

几个等著回事的婆子丫鬟在门外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这时,一直在旁默默整理器皿清单、核对数目的青芜,放下手中纸笔,上前一步,对著萧明姝和孙嬤嬤福了一福,声音清缓道:“小姐,嬤嬤,奴婢方才听著,倒是想起一些浅见,不知可否一说?”

萧明姝正焦头烂额,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忙道:“快说!”

孙嬤嬤也抬眼看她,目光沉静,不置可否。

青芜略一沉吟,条理清晰地道:“奴婢愚见,席位安排,除考量品阶亲疏,或可再添一重『景致』与『便利』。沁芳亭三面环水,景致最佳,然秋风渐凉,靠水一侧的席位,是否需增设挡风的纱屏或增添手炉?敞轩中,有些席位视野被廊柱或盆景所挡,是否可微调?不若绘製一张简图,將每位客人的席位標出,模擬其视野与感受,或能发现不妥之处,及时调整。此为一。”

她顿了顿,见萧明姝听得专注,孙嬤嬤也未打断,便继续道:

“其二,关於菜品衔接与人员调配。后厨出菜,最忌混乱堆积或青黄不接。奴婢想著,不若將整个宴饮流程,按时辰细分为几个阶段:宾客初至奉茶点心阶段、正式开宴冷碟阶段、热菜陆续上桌阶段、汤羹点心收尾阶段。每个阶段,需多少僕役在何处待命、传递路线如何、可能出现何种意外(如某道菜延迟、器皿破损)、如何应急,皆提前擬定预案,分发给各处的管事婆子和领头丫鬟,令其熟记。甚至……可於宴前一日,择一僻静处,用空盘空碗演练一番流程,查漏补缺。”

“其三,丫鬟调配。固定席位与流动丫鬟之外,或可再设两名『察言观色』的伶俐丫头,不固定伺候谁,只巡行席间,专司留意各位夫人娘子是否有特殊需求(如更衣、添衣、不適),或是否出现尷尬情状(如酒水溅衣、簪环鬆脱),及时上前悄声解决。如此,既显我萧府体贴周到,亦可防微杜渐。”

“其四,关於忌口与替补菜式。不若单列一表,將已知忌口的客人名讳、忌口之物清晰记录,宴前一日再次与后厨总管確认。替补菜式不必多,但需准备两三道工序简单、食材常见却又清爽可口的『万能』菜式,一旦出现状况,可立刻顶上,不致冷场。”

青芜娓娓道来,语气平和,却句句切中萧明姝方才感到为难的要害。

她提出的画图模擬、流程分段、预案演练、专人察言、列表確认等方法,思路清晰,操作性强,將一场庞大宴席的筹备,化解为一个个可执行、可检查的具体步骤。

萧明姝听得眼眸渐亮,心中纷乱的思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一理顺。

孙嬤嬤更是眼中精光连闪,重新打量起这个近来屡屡令人惊异的丫头。

这般周全的思虑,这般清晰的条理,莫说寻常丫鬟,便是许多管过家的年轻娘子,也未必能有。

“好!好一个画图模擬、流程预案!”萧明姝抚掌轻赞,愁容尽去,“青芜,你这番见解,著实解了我的困局!便按你说的,春鶯,即刻去找纸笔来,我们先画席位图!还有,速去將后厨刘管事、花房李管事请来,重新厘定流程!”

她又转向孙嬤嬤,眼中带著光:“嬤嬤,您看这般安排可还妥当?”

孙嬤嬤看著瞬间变得条理分明、干劲十足的萧明姝,又深深看了一眼垂首恭立的青芜,缓缓点头,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讚许笑意:“小姐能举一反三,从善如流,甚好。青芜姑娘……心思縝密,筹划周详,確是个难得的帮手。便依此议,速速办理吧。老奴会从旁协助,查漏补缺。”

一场可能出现的慌乱与疏漏,因青芜一番融合了现代项目管理思维的献策,消弭於无形。

静姝苑的忙碌依旧,却从之前的无头苍蝇般,变得井然有序,目標明確。

萧明姝对青芜的信赖,经此一事,又深一层。

而孙嬤嬤心中,也对这位新晋的一等丫鬟,留下了“沉稳有心、可堪大用”的深刻印象。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整日的忙碌总算告一段落。

沁芳亭四周已扎起轻软挡风的月白纱帐,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亭內与敞轩的座次经过再三推敲模擬,终於调整到既合乎礼制又兼顾视野景致的最佳状態;

后厨的婆子与各处的领头丫鬟都领了写满注意事项与流程阶段的单子,需得回去细细记诵;

专司察言观色的两名伶俐小丫头也已选定;

就连替补的菜品,也与后厨刘管事反覆敲定,选了两道用料寻常却鲜美清爽的时令菜式,以备不虞。

萧明姝揉著发酸的额角,看著案上终於梳理得条理分明的各项章程,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鬆懈下来,才觉出深深的疲惫。

“小姐,喝口参茶,润润嗓子吧。”青芜適时递上一盏温度刚好的茶汤。

萧明姝接过,啜饮一口,温热直透心底。

她抬眼看了看侍立在一旁、同样面带倦色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青芜与春鶯,心中微软:“今日辛苦你们了。我这里暂且无事,你们也下去歇歇吧,留秋雁在外头听著便是。”

“是,小姐也请早些安歇。”青芜与春鶯齐声应了,行礼退出正房。

回到下房,春鶯几乎是瘫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揉著酸疼的腰背,轻声哀嘆:“哎哟……主子一声令下,咱们这些底下人可真是跑断了腿,弯折了腰。这赏菊宴还没开呢,倒先要了我半条命去。”

青芜虽也觉疲惫,却只是笑了笑,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小姐初次独当一面操办这样大的宴席,心里难免紧张,怕有不同全处。咱们多上心,多分担些,既是本分,也是情谊。宴会办得圆满体面,小姐脸上有光,咱们这些出力的,自然也少不了赏赐。累些也值得。”

春鶯接过水喝了大半盏,缓过些气来,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只是今日这一通忙乱,若非你后来那番主意,只怕现在还乱著呢。孙嬤嬤最后看你的眼神,都带著讚许呢。”

正说著,门帘一掀,秋儿端著个小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见两人都是一副倦极的模样,她先將托盘放下,上面是两碗温著的百合莲子羹。

“青芜姐姐,春鶯姐姐,忙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垫垫。”秋儿声音清脆,手脚麻利地將羹碗端到两人面前,又绕到春鶯身后,小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肩颈处揉捏起来,“姐姐这里硬得很,定是累著了。”

春鶯舒服地喟嘆一声,笑道:“还是我们秋儿最是体贴心疼人。难怪青芜总夸你,说往后啊,不知哪家有福气的,能娶到我们秋儿呢!”

她说著,还促狭地朝青芜眨了眨眼。

秋儿乍一听这话,手上动作一顿,脸颊“腾”地飞上两朵红云,跺脚嗔道:“春鶯姐姐!你……你怎么也学坏了!定是青芜姐姐在你跟前乱说了!”

她转头看向青芜,佯装生气,“青芜姐姐,你看你做的好事!现在春鶯姐姐也来打趣我!我不管,你可得好好补偿我,给我绣一条顶好看顶好看的帕子才行,不然我可不依!”

青芜正小口喝著羹汤,闻言抬眼,见她羞恼交加、一双杏眼圆睁的娇俏模样,不由莞尔:“瞧瞧这小丫头,自己害臊了,不想著怎么扳回一城,倒来討我的赏了?这难不成就是先生们说的……『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四个字被她用在这里,更添了几分戏謔。

秋儿听了,更是羞得耳根都红了,又见青芜和春鶯都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模样,乾脆小嘴一撅,耍起赖来:“我不管!我不管!姐姐们合伙欺负我!这条手帕我是要定了!就要绣缠枝莲的,还要缀上小珍珠!”

说著,竟放下手,作势要去挠青芜的痒痒:“青芜姐姐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要动手了!”

青芜连忙放下碗,笑著躲闪:“好秋儿,快住手!我绣,我绣还不成吗?缠枝莲,缀珍珠,都依你!”

“这还差不多!”秋儿这才罢手,扬著下巴,一副得胜的小模样。

几人正说笑间,外头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著是守后门的张婆子压低的嗓音:“青芜姑娘?青芜姑娘可在里头?”

屋內的笑闹声顿时止住。

青芜起身应道:“张妈妈,我在。有什么事吗?”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张婆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著笑,眼神却有些闪烁:“姑娘,后门那儿来了个人,说是你同乡,受你娘所託,给你捎带些东西来。你看……”

同乡?捎东西?

青芜心中微微一顿。

往日母亲若有事或送东西,都是亲自过来,即便实在不得空,也会提前托相熟的货郎或婆子捎个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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