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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巷陌归家·泪落真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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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女儿递来的帕子,仔细按了按眼角。

青芜握著母亲的手,认真说道:“娘,您也不必太过担心。至少眼下,女儿在府里的日子,比先前要好了许多。大公子他……待下人还算宽厚,对我也……不算苛责。这些银子,您无论如何要收下。女儿如今在公子院里,月例比从前多了,日常也不缺什么,反倒是娘您独自在家,女儿总是不放心。”

见母亲嘴唇微动似乎又要拒绝,青芜连忙接著说下去,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和谋划:

“娘,您知道吗?我听府里的老人说,大公子年纪到了,夫人正在为他相看亲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定下门当户对的少夫人了。”

她观察著母亲的神色,继续道,“等正房夫人进了门,我一个早早存在的通房丫鬟,杵在那里,总归是不太光彩,容易惹新妇不快。到时候,我就寻个机会,去求夫人恩典,放我赎身出府。夫人为了后院安寧,也为了新妇脸面,想来不会太过阻挠。这不就是一条出路吗?”

沈氏听了女儿这番“盘算”,眼中的担忧並未完全散去,反而更添一层愁绪。

她反握住女儿的手,声音依旧哽咽:“我的儿,可是,即便……即便你能赎身出来,你已……已非清白之身,这世道,哪还有好人家肯明媒正娶地要你呀?岂不是……岂不是耽误你一辈子?” 说著,眼眶又红了起来。

青芜心中早有所料。这个时代对女子贞洁的苛求,她比谁都清楚。

但她並非真正的古人,灵魂深处从未將此视为衡量自身价值的唯一標准。

她看著母亲又要落泪,连忙凑近,语气带著一种坚定:

“娘!谁说女子一定要嫁人才能过得好?若是寻不到真心待我、不介意过往的人,那我便不嫁了!我就守著娘,咱们母女俩一起过日子。我绣花、抄书、或是想点別的营生,总能养活咱们自己。只要能和娘在一起,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担惊受怕,女儿就比什么都开心!”

她晃著母亲的手臂,“娘,您別伤心了,想想以后咱们能在一块儿,不是顶好的事吗?”

沈氏看著女儿亮晶晶的、充满希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自怨自艾,反而有种韧劲。

女儿的这番话,虽惊世骇俗,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焦灼。

是啊,若真能出来,母女相伴,粗茶淡饭,未必就不是福气。

见母亲神色鬆动,青芜赶紧趁热打铁。

她起身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两匹杭绸,一匹是雨过天青色,一匹是秋香色,布料光滑细腻,在略显昏暗的堂屋里也泛著柔和的光泽。

“娘,您看!” 青芜將料子抖开,披在母亲肩上比划著名,“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料子,这顏色多衬您!您裁身新衣裳穿,我这般好样貌,可都是託了娘的福,隨了娘呢!娘要是穿上这新衣,肯定年轻十岁不止!”

沈氏被女儿夸张的语调逗得忍不住破涕为笑,轻轻拍掉她比划的手:“净胡说,娘都是老婆子了,穿什么新衣……”

“哪里老了?娘好看著呢!” 青芜不依不饶,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正是晨间萧珩赏赐的那匣子首饰里,一支做工十分精巧的银鐲子。

她拉过母亲的手,不由分说便將鐲子套了上去。

“您瞧,这鐲子,还是大公子今早刚赏的呢,我看著样式好,就想著给娘带过来。” 青芜托著母亲的手腕,真心实意地讚嘆,“娘的手形好看,皮肤也白,戴上真合適!以后啊,女儿再得了什么好物件,都拿来给娘!”

沈氏看著腕上那支显然价值不菲的银鐲,又看看女儿巧笑嫣然、努力哄自己开心的模样,心中那沉重的悲苦被冲淡了许多。

她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心思?这是怕她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变著法儿地逗她高兴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青芜光洁的额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你呀……这张嘴,真是拿你没办法。”

母女俩依偎在一起,一个轻声说著府里无关紧要的趣事,一个仔细摩挲著腕上的新鐲子,时不时应和两声。

对青芜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归家探亲,更是一次心灵的疗愈与能量的补给。

在沈家那方小小的院落里,青芜度过了穿越以来最鬆弛安寧的一晚。

与母亲同榻而眠,听著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闻著被褥间阳光与皂角的乾净气息,那些紧绷的神经、纷乱的思绪,都渐渐沉淀下来。

次日,母女俩又说了许多体己话,一起做了简单的饭菜,时光在琐碎而真实的温暖中悄然流淌。

申时將至,巷口再次传来了熟悉的马车軲轆声。青芜知道,是该回去了。

她换上来时那身衣裳,髮髻重新綰好,那支青玉簪依旧簪在发间。

与母亲在院门前道別,沈氏紧紧握著她的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反覆的叮嘱:“照顾好自己,凡事……別太拗著,但也別委屈了自己。” 眼神里有不舍,更有深深的牵掛。

“娘,您放心,女儿晓得。” 青芜用力回握母亲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比昨日明朗许多的笑容。

马车驶出巷口,將那片烟火人间渐渐拋在身后。

车厢內,青芜安静地坐著,目光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缝隙,望著外面流动的街景。与来时的心绪纷杂截然不同,此刻她的心中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澄澈。

这一趟归家,如同一次心灵的涤盪。

母亲的眼泪与怀抱,让她確认了自己在这个陌生时代並非全然孤绝,仍有最纯粹的情感可依凭。

母亲那份超脱世俗的心疼与理解,更让她敢於正视自己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自由与尊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默默对自己说。整日陷在被动承受、忧虑未来、自怨自艾的情绪里,不仅於事无补,反而会將自己拖入更深的泥潭。

若是放在现代,怕是离抑鬱不远了。自己若先垮了,还谈何筹谋未来?又如何能让娘亲真正安心?

沈青芜,振作起来! 她在心底用力对自己说道。消极被动解决不了问题,你必须主动想办法破局!

念头至此,她开始冷静地回溯自己与萧珩相识以来的种种。第一次偶遇,自己不过是穿了件新衣,稍显不同,便被他认为是有意攀附,目光审视而冷淡。

后来,自己察觉到他隱约的关注,第一反应是害怕、是躲避,是努力表现得更加守礼、疏离、甚至刻意降低存在感,唯恐惹上麻烦……

等等!青芜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如同拨开了迷雾。

疏离?躲避?

她想起夏蝉,那个曾经在凉亭试图献媚的丫鬟,意图明显,结果被萧珩毫不留情地呵斥。

她又想起云裳,甚至胆大妄为到夤夜自荐枕席,结果呢?惹来的只有厌弃与重罚,最终落得被发卖的下场。

这两个人,一个过於主动諂媚,一个过於大胆逾越,都引起了萧珩的反感与戒备。

而自己呢?自己因为知晓后果,因为心中排斥,所以一直採取的是“敬而远之”的防御策略。

这种不同於常人的“冷淡”与“规矩”,在见惯了各色女子或攀附、或畏惧反应的萧珩眼里,是不是反而成了一种特殊的“不同”?一种……挑动了他探究欲与征服欲的“不同”?

是了!人性便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越容易引起兴趣。

自己越是躲,他或许越是觉得有趣,越是想要靠近、確认、乃至……掌控。

这个认知让青芜的心猛地一跳,隨即又豁然开朗,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突然看到了出口的微光。

反其道而行之?

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既然“疏离冷淡”会引来注意,那如果自己表现得“普通”甚至“俗套”一些呢?

就像这时代大多数的通房丫鬟那样,適时地表现一些仰慕、一些依赖、一些小心翼翼的爭宠心思?不再刻意保持那种让他觉得特別的“距离感”?

萧珩那样的人,身处高位,心思深沉,见惯了迎合与心机。

若自己也开始学著那些套路,表现出对他“恩宠”的在意,对华服美饰的欣喜,甚至流露出一点浅薄的、想要固宠的心思……他会不会很快就觉得索然无味?觉得她也不过如此,与旁人並无二致?

一旦失去了那份因“不同”而產生的新鲜感与探究欲,自己这样一个出身低微、无甚特別之处的通房丫鬟,在他眼中还能有多少分量?

等到正妻入门,自己再“懂事”地提出离开,或许就变得顺理成章,不会再引起他过多的留意或阻挠。

就这么办! 青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的光芒。

马车驶近了萧府气派的侧门。青芜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髮簪,脸上的神情已经调整好。

车帘掀开,萧府高耸的院墙映入眼帘。青芜稳步下车,对赶车小廝微微頷首,转身,向著那扇大门走去。背脊挺直,步伐平稳。

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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