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满岛肉香,老兵的战术级降维打击(2/2)
如同炸弹一般,轰然冲天而起!
被北风一吹,横衝直撞,直接灌进大半个家属院。
锅里的猪油渣渐渐翻滚起来。
变成了诱人的金黄酥脆色。滋滋冒著泡。
陈大炮抄起一把大號笊篱。
“哗啦!”
直接捞出满满两大搪瓷盆。
他把笊篱往案板上一扔。也不怕烫。
他徒手抓起一把滚烫的酥脆油渣,捏了点粗盐撒上,走到林玉莲跟前。
直接一把塞进她手里。
“爸?”林玉莲愣住了。烫得赶紧用两只手顛了顛。
“吃。”
陈大炮的声音硬邦邦的。
粗鲁。却透著不讲道理的护短。
“这玩意儿最养女人气血。”
“你这几天为了算年底的帐,脸都熬尖了。多吃点,补回来。”
林玉莲眼眶一热。
这年头,好东西家里总是先紧著男人和小孩。
只有在这个粗糙的公公这里,最好的永远留给她这个怀著双胞胎的儿媳妇。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油渣。
放进嘴里。
“咔嚓。”
牙齿咬合的瞬间,满嘴爆汁。
酥脆的表皮在齿间炸开,醇厚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疯狂瀰漫。
一点都不觉得腻,肚子里的馋虫全醒了。
“建锋,老莫!”
“干活!”
两人听令。
一人抓起两把菜刀。直接在厚木墩子上开始疯狂剁肉。
半肥瘦的前槽肉,很快被剁成了均匀的肉泥。
陈大炮端过来一个大盆。
加糯米、马蹄、葱姜水。
陈大炮单手伸进盆里疯狂搅打。虎口一挤,木勺一刮。婴儿拳头大的肉丸子“扑通”滚进翻滚的猪油锅。
“扑通!扑通!”
落水声连成一片。
炸肉丸的香气,和刚才那股子猪油香混合在一起。
简直丧心病狂。
这还没完。
第一锅肉丸还没出锅。
陈大炮又从木盆里拽出洗得乾乾净净、发白的猪小肠。
案板上。
早就切好了一大盆猪肉丁。
拌上了六十度的高粱酒、白糖、上好的老抽。
他拿了个竹筒做的漏斗,套在小肠口上。
两根大拇指齐上阵。
手法极快地开始往里塞肉。
广式腊肠。
“今儿是个好日子。”陈大炮叼著旱菸,吐出一口青烟。
“全岛都盯著咱们老陈家。”
“老子今天给你们做满十个大硬菜!”
“甩开腮帮子吃!”
这一下。
隔壁那几个院子算是彻底遭了殃。
在这过年连顿纯肉饺子都吃不上、平日里靠海带红薯汤吊命的年代。
这股油炸猪肉的香味,简直就是非人的酷刑。
陈家大院的矮墙上。
齐刷刷地冒出一排脑袋。
几个军嫂家的小孩,踩著破砖头、破木箱。
死死扒在墙头上。
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流,拉成了细丝。
眼巴巴地看著陈家大院里那两口翻滚的大铁锅。
一个小胖墩扛不住,张嘴嚎啕大哭: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那个大丸子!”
他这一哭。
立刻起了连锁反应。
墙头上七八个小孩,全跟著抹眼泪。
嗷嗷的哭声。
顺著风飘出去老远。全都是馋的。
陈大炮手里拿著漏勺,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头。
看著满墙头的小屁孩。
那张向来凶悍的脸上,破天荒地没骂人。
他弯下腰。
从灶台底下的橱柜里,摸出五个吃海碗面的粗瓷大海碗。
漏勺下锅。
手腕猛地一挑。
每一碗,都给装得冒尖!
全是炸得外酥里嫩的金黄肉丸子,还有还在滋滋冒油的猪油渣。
“建锋。”
陈大炮把五个大海碗往条案上一顿。
“端过去。”
“挨家挨户,给围墙外头那几户送去。”
“告诉那些娘们。”
“就说是老陈家给孩子们解馋的!”
陈建锋没二话。
直接端起那五个烫手的大海碗,大步走出了院门。
不到半袋烟的功夫。
隔壁院子里就传来了倒抽凉气的声音,还有结结巴巴的道谢声。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建锋兄弟,替我谢谢大炮叔啊!这丸子……太香了!”
陈大炮这一手。
玩得极其漂亮。
公社那边想用截胡年猪来噁心他。
他不吵不闹。
反手调来两头军供肥猪。
自己一家人吃不说,还要大张旗鼓地分给周围的邻居。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几大海碗冒尖的肉丸子送出去。
全岛的人,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底气”。
陈家家主的排面,在这南麂岛上,被这顿肉。
硬生生地、死死地焊死了!
大院里。
十个大硬菜。
红烧排骨、酱卤猪头、四喜丸子、葱爆回锅肉……
流水般地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陈大炮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著个粗瓷茶缸,里头倒著二两散装白干。
他看著正在大口啃排骨的陈建锋,看著把肉丸子挑破餵给小孙子的林玉莲,看著闷头扒饭的老莫。
仰头喝了一口辣嗓子的酒。
陈大炮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家的根基,在这片海岛上算是彻底扎穿了泥层。谁也別想再轻易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