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夜枪声(1/2)
躺在床上的兴宝,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般,肆意驰骋。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奇怪的画面,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不安。就在这时,一阵隱隱约约的“救命”声,仿佛穿越了层层墙壁,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声音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就像是一个人在生死边缘发出的最后呼喊,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兴宝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这声音的来源。
紧接著,后院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兴宝的心跳也隨之加快,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爹的脚步声!
果然,爹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三娘,我出去看看。”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生怕惊醒了其他人,但其中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就像一根绷紧的弓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你们別出来,听声音有点像是那个青年邮差,应该是遇到狼群了!”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兴宝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当家的,你小心点!”娘的声音带著尖锐的颤音,显然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嚇到了。
“晓得!”爹简短地回答了一句,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摸索声。兴宝可以想像得到,爹正在黑暗中迅速地拿起猎枪,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隨著“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兴宝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膛里像擂鼓一样疯狂地跳动著,仿佛要衝破胸腔蹦出来一般。
他看了看身边仍在熟睡的桂香,心中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轻轻地爬下了床,双腿因为紧张而有些虚软。他凭藉著记忆,摸索著穿过房间,悄悄地溜到了后院。
后院角落的豆腐房里,那盏昏黄的油灯在微风中摇曳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然而,它却顽强地亮著,照亮了那扇侧门。娘、大哥和二哥紧紧地挤在侧门边,他们的眼睛像被磁石吸引一样,死死地贴著门缝,向外张望著。
兴宝躡手躡脚地走到二哥身边,小心翼翼地学著他们的样子,把眼睛凑近门缝。月光如水洒在地上,形成一片银白的光斑。借著这微弱的月光,兴宝恰好看到爹端著枪,渐行渐远的背影。爹的身影在黑暗中迅速模糊,最终完全融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门框,似乎这样能给她一些力量。大哥的身体紧绷著,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二哥则踮起脚尖,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忍受的漫长。远处山林的暗影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夏虫的嘶鸣,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更增添了几分死寂和恐怖。
突然,“砰!”一声沉闷而突兀的枪响,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这声枪响划破了夜的寧静,也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紧接著,几声悽厉的狼嚎划破夜空,在这空旷的后院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瞬间的爆发,隨后,一切又重新归於死寂,只剩下那盏昏黄的油灯,在黑暗中孤独地燃烧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让人难以忍受。不知过了多久,终於,远处的月光下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有些摇晃,似乎隨时都可能倒下。渐渐地,身影越来越近,兴宝终於看清楚了,是爹!他几乎是半架著一个人,步履蹣跚地走在月光铺就的道路上。
眼见爹平安无事,眾人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下来。娘也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大哥第一个冲了出去,二哥紧跟其后。兴宝则像一阵风一样,急忙跑回屋里,搬出一条凳子放在院中,然后又像离弦的箭一样跑去倒茶。
等兴宝端著茶返回时,爹已经扶著邮差坐在了凳子上,大哥站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爹接过兴宝递过来的碗,动作轻柔地给邮差餵水,仿佛那碗水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借著明亮的月光,兴宝仔细端详著邮差。只见他满身都是泥土和草屑,仿佛刚从泥地里打过滚一样。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眼也失去了神采,空洞无神地望著前方。他的帽子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脸上还留著几道血痕,触目惊心。他的衣袖已经破烂不堪,几乎成了布条,手臂上交错著一道道血痕,有的地方还在渗血。裤子也被划破了许多口子,鲜血从破口中渗出来,染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跡。只有他的挎包还算完好,只是上面有几条浅浅的划痕。
“万幸啊,看著惨烈,都是树枝刮擦的皮外伤,没伤著筋骨。”爹看著眼前的邮差,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邮差的身上虽然有不少擦伤和划伤,但好在都不严重,没有伤到筋骨,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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