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来了?(2/2)
“低效的贪婪。”时墨给出简短评价,“又想最大程度榨取恐惧,又要维持一层虚偽的秩序表皮,甚至设一条鼓励合作的规则来增加戏剧衝突,除了让自身逻辑更容易被衝突撕裂,我看不出有什么好处。或许……”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微光,“它本身也被某种更上位的『框架』限制著,不能吃相太难看?或者,混合了『秩序』能量的『恐惧』,口感更丰富?”
他的猜测依旧跳脱,却让白序陷入短暂的沉思。上位框架的限制……这確实是个值得推敲的方向。
红鳶忍不住,声音带著未散的哽咽和怒意:“如果你在里面,你会怎么做?”
时墨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很简单。找到那个所谓的核心,在它开始废话前,拆了它。规则是给需要遵守规则的人准备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简单明了的事情。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这种无视一切规则、直指问题核心(並打算物理拆除)的思维方式,令人无言以对。而且他们毫不怀疑,时墨绝对做得出,也很有可能做得到。
“看来你收穫不小。”白序转了话题,他隱约感觉时墨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沉凝,也更具一种隱而不发的危险性。
“还行。”时墨没有否认,“戏码不算无聊。另外,”他像是隨口一提,“我的技能好像又熟练了点。”
幽影低声咒骂了一句,偏过头去。
时墨没理他,目光转向白序,带著明確的目的性:“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这次,该我上场了吧?” 他的眼神清楚地表明,他厌倦了旁观。
白序看著他那双毫无阴霾、只有纯粹探索欲和一丝不耐的眼眸,感觉刚缓过一口气的心臟又沉了沉。把这个完全不可控的变量投入下一个副本,引发的连锁反应根本无法预测。
“……需要时间休整和评估。”白序没有直接拒绝,但语气慎重,“下一个副本的选择,必须谨慎。”
时墨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但也没再多说,只是淡淡丟下一句:“快点决定。这里,很闷。”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逕自离开,步伐隨意,银髮在走廊灯光下划出冷淡的弧线,与身后三人满身的创伤与沉重格格不入。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红鳶才像是卸下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眼圈又有点发红。
幽影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搓了把脸。
白序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然后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指尖冰凉。他转头,对身旁一名待命的第七序列后勤人员低声吩咐,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
“给鹰眼和医生……立碑。要最好的位置,最坚固的材料,刻清楚他们的名字和编號。” 他顿了顿,补充道,“……墓碑,要好看点的。”
这是他此刻,能为逝去的队友做的,为数不多的,也是最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