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有一计可救叶瞬光(7k)(有刀)(1/2)
黑暗。
无边的、浓稠的黑暗,像凝固的沥青,將叶瞬光的意识死死封在里面。
像是一条无限延长的走廊,越走越黑暗,越来越诡异。
叶瞬光无意识的一直往前走,直到现在,突然发觉自己处在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
『……等等。』
『我刚才在想什么?』
叶瞬光努力抓住那个刚刚飘过的念头,却发现手指般的思维只捞起一片虚无。
她想不起来了。那个念头就像水面的涟漪,出现的同时就已经消失。
不对劲。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记忆……在漏。
像是握在手中的细沙,无论她多么用力地攥紧,那些记忆的颗粒依然从指缝间无声流走。
……
叶瞬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扣住脑海里还能想起的东西。
『至少……记住一些……』
『让我想想……』
『我叫叶瞬光,哥哥是叶释渊……和我之前一起同行过的人有……叶建国,陈建军,昼黎明,我的师父是仪玄,师兄潘引壶,师姐橘福福……还有一个人……还有……』
几个名字浮现出来。她不確定这些名字对应的是谁,长什么样子,和她有什么关係。
但她知道这些名字是重要的,是和“叶瞬光”这三个字绑定在一起的。
但是还有一个人……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叶瞬光拼命地往记忆深处看去。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有某种强烈的情绪残留,有……有什么……
没有了?
……
走廊周围开始变得模糊,新红的枝叶在周围生根,叶瞬光的意思本能的再次朝著走廊往前走,边走边想到。
『……不…我记错了吧…应该没有吧?那个人应该只是错觉吧……』
『不,不能这么早下定论,我要重新回想一遍……』
『我叫叶瞬光,哥哥叶释渊……和我之前一起同行过的人有……也建国,陈谨军,周黎明,还有……』
『等等…………师父……是谁来著?』
叶瞬光的思绪骤然卡住,她感到一阵恐慌……试图重新回想,但无论如何回想都记不清……甚至连原本的记忆都在流逝。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得模糊,走廊的周围像是全息投影一般,隨便观……卫非地……熟悉的场景在眼前闪烁,但是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
『……呃……想不起来……』
『……不……不要……必须再回想一遍……』
『我叫叶瞬光,哥哥叶释渊……和我之前一起同行过的人有…』
『有……有谁?』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叶瞬光绝望的发现自己无力阻止记忆的流逝,只能如同宣泄一般的,在走廊上狂奔,试图反抗命运。
但是,意识空间可发泄不了自己的情绪。这样做还加剧了记忆的流逝,叶瞬光只好在走廊的“尽头”前停下。
『不能……不能这样做了……』
『至少……记住一个名字……』
记忆中唯一一个还有色彩的,还有全名的,印象最深的人名……被拉了出来,开始在脑海里反覆默读,甚至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阅读”。
哥哥是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叶释渊……
叶……
……
哥哥是谁?
……
……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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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是被一阵莫名的寒意而惊醒的。
寒意不是来自窗外的夜风,也不是房间里漏进来的凉气,而是从心底最深处一点点爬上来的,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贴在了后颈上,让她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眼皮不受控制地掀开。
窗外天色早已沉得彻底,只有远处隱约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夜色,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铃撑著有些发酸的胳膊,慢慢坐直了身子,指尖先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探——床沿还带著一点余温,说明她並没有离开太久。
她没有立刻清醒,脑子还沉在一片混沌里。
这些天她过得太煎熬了。
最近几天都没睡好,而且哲在过的过程中还出了事。
直到哥哥平安回来,把当时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她这才知道,自己能再见到哥哥,能再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最大的因果就是叶瞬光找到了哥哥。
所以,当叶释渊过来简要的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还一脸恳求地拜託她,帮忙守一会昏迷的叶瞬光时,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她帮不上什么大忙。
不会疗伤,不会施法,更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门道。
她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守在床边,每隔一小会儿,就伸出手指,轻轻探向对方的鼻息,確认那一缕微弱却稳定的呼吸还在。
铃一遍一遍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连日来的焦虑、担忧、紧绷,在哥哥平安归来后稍稍鬆懈,可一转头,又要立刻强打精神守著另一个重伤之人。
神经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明明已经快要断了,却还在硬撑。
於是,困意是一点一点涌上来的。
先是眼皮发沉,像掛了铅块,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然后是脑袋发昏,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她明明还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睡,一定要看好。
可下一秒,意识就像被拽进了一片柔软的黑暗里,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整个人微微歪著,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就那么眯了过去。
她睡得並不沉,更像是一种半昏半醒的假寐。
也正是因此,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才会如此清晰地將她惊醒。
铃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指腹按在眼瞼上,轻轻揉了几下,试图把那股浓重的困意驱散。
指尖传来一点点酸涩,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
房间里依旧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小灯还亮著,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床边一小片地方,其余的地方都沉在淡淡的阴影里。
她下意识地,先朝床上望去。
呼吸猛地一滯。
床上的人——叶瞬光,竟然睁著眼睛。
光线这么暗,她又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睛还没完全適应,视线本就模糊,但不妨碍铃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著床上的人影。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错。
確確实实,是睁著的。
那双眼平静地望著上方,望著屋顶某一个虚无空白的点,一动不动,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既没有看向她,也没有任何聚焦,就那么空洞地睁著,安静得有些诡异。
隨后,那只眼睛闭上了。
铃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师姐?”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房间里安静依旧。
没有任何回应。
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一股说不清的恐慌,悄无声息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正常来说,就算是昏迷的人,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也会有一点点细微的反应,睫毛颤动,眉头微动,哪怕只是呼吸稍稍乱了一下。
可叶瞬光没有。
铃自詡在几个月前救一个学生时,被称颂会拐去后见了非常多的黑暗,对於这种情况,她的脑海里下意识就有了一个画面。
叶瞬光刚才的反应就像是使出全身的力气,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还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的模样……
铃再也坐不住了,手忙脚乱地伸手,摸到旁边墙壁上的开关,“啪”一声,按亮了头顶的灯。
刺眼的白光一瞬间充斥整个房间,毫无预兆地打在叶瞬光的脸上。
正常人在醒著的时候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哪怕是闭著眼睛,也本能地会眯眼感到不適,或者偏过头,这是身体最自然的反应。她在等,等那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出现。
然而,什么都没有。
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唰”地一下窜上来,顺著脊椎一路往上,直衝头顶,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
“……叶瞬光?”
这一次,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尾音轻轻抖著,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她甚至不敢再大声喊,仿佛声音一大,就会打破眼前这诡异到极致的平静,引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铃颤抖著伸出手,指尖微微哆嗦,一点点靠近叶瞬光的鼻端。
她不敢太快,也不敢太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探了过去。
下一秒,指尖触到了一缕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温热呼吸。
温的。
是活人的气息。
还活著。
铃紧绷到极致的心,在那一瞬间稍稍鬆了半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还活著就好,还活著就好——
好个屁啊!
这tm算什么?!
没有反应,听不到,看不见,叫不应,像一具醒著的木偶,像一个只有呼吸没有意识的躯壳。
这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別?
这一点都不好!
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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