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鼠胆龙威(1/2)
“枪法嘛,怕是要让你笑掉大牙,除了警校那会儿摸过几回,今天真是头一遭。”
蒋胜利早听说李浩扬在港地枪圈里是號狠角色,先给自己垫了句底。
李浩扬倒不在意,摆摆手让他开干,靶子是远处立著的十环固定靶。
蒋胜利不爱废话,既有人要看他本事,那就来。
他抬手举枪,照著当年在警校的底子瞄好,三点一线,扣下扳机。
嘭…嘭…嘭!
三枪眨眼打完,靶子上的情形却有点滑稽:二环那儿扎著仨弹孔,挨得极近,活像套在一块的连环圈。
说白了,枪法不灵光,可三发全砸一个点上,稳得邪乎。
李浩扬脸上那股被打倒都不带变的淡定,终於裂了条缝:“你手不要啦?”
“啥意思?”蒋胜利愣了下。
“刚才你手腕动都没动,硬扛后坐力?”李浩扬盯著他右手,话里透著惊。
他看得真切,姿势、瞄准、扣扳机,样样都糙,偏就敢硬吃黑星那股猛劲。
要知道这枪后坐力嚇人,行家要么顺著力道抖腕卸劲,要么双手加压撑住,图个持久作战。
可蒋胜利单手持枪,纹丝不动,三枪下去,靶子没见半分偏移。
“后坐力是有点冲,但我吃得住。不顺它,难不成让它带著我跑?”蒋胜利没端著,见李浩扬是高手,乾脆问招。
“你真够邪的!”李浩扬咂了句,转头从箱里又拎出把黑星,“看好了,”
嘭嘭嘭!
他三枪连射,蒋胜利学过赌术,眼尖得很,一下瞧出门道:李浩扬每扣一枪,手腕都轻轻一抖,顺著后坐力的劲儿挪个小位,点位算得精,立马接下一发。
动作快得像没动过,寻常人根本看不出。
再看靶子,十环正中央一个弹孔,三枪叠得严丝合缝,把蒋胜利刚才的“连环圈”碾成了渣。
“怎么样?”李浩扬收枪,眉梢挑得老高。
“高明,这手要是练到顶,甩枪绝技说不定真能成。”蒋胜利先夸,又摇了头,“可惜我不爱顺劲,就认强压。”
“枪是枪,人是人,哪能混为一谈?你能压黑星,换把ak47呢?还硬扛?”李浩扬不认同,在他这儿,枪术拼的就是技巧,玩到极致才是王道。蒋胜利这套“硬来”,在他眼里跟瞎抡没区別。
“玩啥都得合脾气。就像练武,阴的练爪,刚的练外家,软的练內家。枪这玩意儿,我要是处处迁就它,路只会越走越窄。”蒋胜利说得篤定,说完不再扯,自顾自练开了。
“行,我倒要瞧瞧你能玩出什么花!”李浩扬气不顺,可俩人才刚认识,不好撕破脸,冷哼一声也抓了把枪,到边上练去了。
嘭嘭嘭……
靶场里很快只剩枪响,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蒋胜利连饭都没扒一口,水也没沾,全泡在练枪上。
李浩扬在旁边看著,眼皮直跳,蒋胜利从最初的三发打二环,才练几个小时,居然找著了准头,每枪至少八环往上。
更邪乎的是,他用的法子业余得离谱,甚至算得上蛮干,可愣是没见半分吃力的样子,身子骨结实得让他怀疑人生。
李浩扬也是个拗性子,跟蒋胜利较上劲了:蒋胜利不走,他也不走;蒋胜利不吃饭,他跟著饿。俩人就这么耗到五点,最后闷头散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天天如此。
蒋胜利好歹是总惩教主任,给底下打个招呼,歇几天不打紧。
李浩扬可疯魔了,为了盯蒋胜利,硬跟飞虎队请了假,挨了个记过,照样雷打不动往蓝田靶场跑。
直到珠宝展前两日,蒋胜利练完枪,瞥见李浩扬又在旁边探头探脑,忍不住逗他:“你们飞虎队这么閒?不用训练啊?”
李浩扬心里头其实已经佩服起蒋胜利了,嘴上却不肯松半分:“你也好不到哪去,堂堂惩教总主任,天天閒著不上班?”
蒋胜利笑了笑,像是没听出刺儿:“明天起我可不来了,该忙正事了。”
“你不过来?”李浩扬脸色一下变了,憋了半分钟才挤出句,“你那手腕到底怎么练的?几天黑星后座都扛得住?”
“哦,你是冲这个来的。”蒋胜利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眼里带点玩味。这枪神天天来,敢情是盯上自己的手法了。
“不说拉倒!”李浩扬嘴硬得很,偏要装得漫不经心,可眼神里的纠结藏不住。
蒋胜利瞅著这小子挺有意思。说真的,他迟早调去警务部,身边缺个能打硬仗的亲信。
李浩扬这人,虽说不怎么守规矩,但够义气,收服了准是个好帮手。
念头转了转,蒋胜利笑著拋饵:“叫声大哥,我教你咋练手腕扛巨力。”
“哼!不说就不说,我明天照样训练,下星期最好別再让我撞见你。”李浩扬甩下这话,转身就走,可那“下星期”听著倒像特意知会蒋胜利,他还得来。
蒋胜利望著他背影直乐:“李浩扬啊,年轻时就这么有脾气,难怪后来不当飞虎跑去当杀手。”
两天后的夜里,港综市的霓虹把整座城映得像浸在彩虹里。
新开张的君度大酒店足有十几层,自称五星级里头拔尖的,今晚灯全亮著,亮得跟白天似的。
酒店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记者们举著录音笔、扛著摄像机往里拱,就为逮著宾客说两句话,老伯爵从公厕国来,私人展皇世珠宝,全港综才请一百多號人,能来的不是豪商就是权贵,记者们盯著这种场子,拍著谁都能上明日报纸头条。
可惜大伙儿都不怎么搭理,除了俩爱显摆的明星肯聊两句,其余贵人个个目不斜视,大步往里走。
“那谁啊?”“哎?个子真高,不认得。”“旁边是鼎丰金业的丁善本吧?莫非也是金业小开?”“胖子,快拍!”
吵吵嚷嚷里,君度保安硬辟出条道,俩穿黑西装的男人慢慢走来。
高的那个鹤立鸡群,器宇轩昂;矮点的也沉稳有派头。
不用问,是蒋胜利和丁善本。丁善本够意思,今晚亲自开车接的他。
俩人停好车一块进酒店。记者们大多认得丁善本,可对蒋胜利这生面孔没印象。
有的扫两眼就腻了,有的机灵些,拍几张照打算回去扒底细,要是藏著个巨富,头条不就有了?
“蒋胜利哥,这种场面不习惯吧?”丁善本面对记者喊嚷仍从容,余光瞥见蒋胜利一脸淡定,好奇问。
“有啥不习惯?別忘了我是干啥的。在赤柱,哪天不跟几百號犯人打交道?把记者当犯人看,不就惯了?”蒋胜利开著玩笑。
丁善本先愣了愣,接著笑出声:“哈哈,要是记者知道你这么想,你惩教那儿麻烦可大了。”
“你不会告密吧?”蒋胜利逗他。
“说不准哦!”丁善本顺杆爬。
俩人笑作一团,走到酒店大门。
四个穿保安制服、拿橡胶警棍的便衣客气拦著:“两位先生,请出示邀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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