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吉斯卡利联军(1/2)
五千骑兵的铁蹄踏碎了旷野的寂静,人喧马嘶,烟尘滚滚。
这是吉斯卡利联军的奇袭骑兵,自渊凯出发,目標直指自开鎧塞山口去往弥林的运粮车队。
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是这支联军最鲜明的註脚。最醒目的是两面鹰身女妖旗,一面来自阿斯塔波,鹰身女妖利爪之下抓握著一节锁链;另一面则属於渊凯,爪间攥著的却是毒蛇般扭曲的鞭子与铁项圈。
簇拥在两面鹰身女妖旗周围的,是其他佣兵团的旗帜,杂乱却张扬。
黄底红纹的布幡上,一柄扭曲的断剑斜斜劈开风势,那是次子团的標记,他们由维斯特洛各个贵族家族外出闯荡的次子组成;
灰扑扑的旗帜上,一只黑猫弓著脊背,利爪抠进旗杆,是猫之团的象徵,传闻这面旗所到之处,必有血光;
一桿笔直的长枪刺破长空,枪尖的寒光比刀锋更冷,那是长枪团的旗號,简洁却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气,一如他们信奉的长矛女士;
还有一面破布,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连底色都辨不清,只在边角处绣著一缕飘摇的丝线,那是风吹团;
一面黑旗上用粗麻线缝著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鸦,暴鸦团。
联军的骑兵阵列,是一幅参差不齐的面貌。
次子团的骑士们端坐於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骏马皆是精心饲育的良驹,四肢修长健壮,马尾被精心编成辫子,有的还披著皮质马甲或是布质的马衣,骑士们披甲率也极高,军官基本都有钢製板甲,甲片打磨得光滑如镜,护颈严密地包裹著咽喉,腰间悬掛的长剑与马鞍旁的骑枪,皆是锻造精良的利器。他们的阵型也十分严整,哪怕是奔行之中,阵列也没有漏出丝毫破绽,透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长枪团的骑兵稍逊一筹,坐骑多是多斯拉克草原的杂色马,虽不如次子团神骏,却胜在耐力持久,他们身著熟皮甲,甲冑上钉著几排铁铆钉固定的甲片,手中的丈许长枪漆成黑色,唯独枪尖闪著寒光,士兵们面容黝黑,手臂上肌肉虬结,一看便知是常年握持长枪的好手,密密麻麻的枪尖斜指天际,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枪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猫之团、风吹团与暴鸦团的骑兵。
猫之团的骑兵骑著瘦骨嶙峋的劣马,那些马皮毛杂乱,肋骨根根分明,不少马的身上还带著旧伤。骑手们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有人披著破烂的锁甲,甲冑上满是锈蚀的孔洞,露出底下黢黑的皮肤;有人乾脆连护甲都没有,只在胸前裹了一层粗麻布,他们的武器也多有锈跡或豁口。
风吹团的骑兵更像一群凑数的骑马步兵,他们的坐骑混杂著駑马,人人面带飢色,眼神却透著贪婪的光,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无垢者的长矛,多斯拉克的亚拉克弯刀,布拉佛斯的迅捷剑,混搭风严重。
暴鸦团则最为寒酸,他们的旗帜下,不少骑兵们连像样的坐骑都没有,不少人骑著骡子或驴,手里攥著掉漆的长矛,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著补丁,风一吹就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维普拉斯?格拉茨坦勒是这支骑兵的统帅,至少名义上是,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披镶金的马鎧,他自己则穿著一身华丽的青铜胸甲,胸甲上雕刻著鹰身女妖的浮雕。
此刻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甲上的纹路,连绵不绝的烽烟示警让他心头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格拉茨坦家族是阿斯塔波数一数二的善主世家,但並不以军事能力称著,他从军后打的也都是镇压奴隶暴乱的仗,他的成名主要依赖家族那数量可观的无垢者。可他偏偏是联军里最有“经验”的统帅,那些脑满肠肥的善主们把五千骑兵的指挥权塞到他手里,若露怯,联军顷刻间就有分崩离析的风险。
维普拉斯的目光扫过沿途被焚毁的哨站,木製的塔楼被烧成焦炭,残破的旗帜倒在血泊里,几个侥倖未死的守军蜷缩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呻吟。一路行来,烽烟便从未断绝,示警的號角声仿佛还在耳畔迴响。
“善主大人?”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维普拉斯回头,见是次子团的团长梅里?维尔。他一身银灰色多恩样式的鳞甲,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梅里勒马与维普拉斯並驾齐驱,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清楚维普拉斯这点“经验”,在真正的战场上行不通,梅里自己是多恩骨血维尔家族旁支的次子,继承权本就没他的份,出来闯荡,图的就是奴隶主们许诺的沉甸甸的赏金。当然,还有那点藏在心底的私怨。
两年前,他和瑞德都还是刀头舔血、一起挣死人钱的佣兵,如今瑞德却成了弥林的主人,成了解放奴隶的英雄,这让仍在为金龙奔命的梅里妒火中烧。更別提,戴蒙和瑞德联手杀了的那位乌勒家族骑士,还是他妻子的兄弟,这笔帐,总得算清楚。
“小股守军的示警与抵抗,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通往鎧塞山口的这条道,本就布著不少哨站,他们发现我们,再正常不过。”梅里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弥林怕是早已收到消息,我们还能达成目標么?”维普拉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虑,若是奇袭失败,格拉茨坦家族的顏面堪忧。
梅里抬手拍了拍胯下骏马的脖颈,马身肌肉賁张,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只要抢下车队,拿到赏金,再顺便给瑞德添点堵,这趟差事就值了。“我们是骑兵,来去自如、迅捷如风。这片大平原,就是我们的战场。他们若想伏击,除非能把军队埋在地下。一旦事有不对,我们调转马头便能撤离,谁能追得上?”
维普拉斯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我不怕守军,我怕的是那东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吉斯卡利人对龙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龙的传说也是耳熟能详,但那些关於龙焰焚城的记载只存在於古旧的纸堆里,他从小听到大,从未如此刻那般真切。
梅里的脸色微微一凝。他知道维普拉斯指的是什么,瑞德的那条黑龙,佣兵团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弥林之战,狭海之战,龙焰的凶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心里也打鼓,但赏金和私怨像两把火,烧得他不肯退缩。
“龙的確棘手,但也並非无计可施,我们带了三十架蝎弩。胜算不敢保证,但至少能有效掩护我们撤退。还是那句话,我们是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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