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洞遗真(1/2)
青屏峰半山腰,云雾时起时散,风吹树林如波浪。
慕宇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敬上了拜师茶,孙守拙捻著额下几缕鬍鬚,微笑著饮干,算是正式收下了这个徒弟。
从此,慕宇便在青屏峰安顿了下来。
孙守拙传道,从不讲什么虚无縹緲的仙缘,只说:“万物皆有灵性,人与草木同呼吸,只要初心不改、歷久弥坚,皆可驭气游理。”
山里的日子,慕宇过得极为简单,却又极为充实。
清晨起身隨师父研习《南华》《道德》等经书,辨阴阳之理;午后便在蒲团上打坐冥想,练习吐纳之功,感应天地山川的细微气机;到了傍晚,则要扛起锄头去耕那几分薄田,或者提著斧头入林砍柴。
求仙问道,孙守拙说,先修的是个人,连地都不会种、柴都劈不直,谈何直指大道?
慕宇心中明白,不仅毫无怨言,反而將这耕田砍柴视作磨礪心性的道路,日復一日,筋骨与真气皆在潜移默化中有了变化。
寒来暑往,转眼间已过两年。
又是一年炎夏,骄阳似火,青屏峰上的蝉鸣连绵不绝,惹人烦乱。
竹亭內,孙守拙讲完一段《坐忘论》,端起陶碗喝了口凉茶。慕宇微低著头,沉吟一会儿,终於还是开口问道:
“师父,”慕宇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弟子今日想跟您打听一部经书,还有我的外公沈研青。”
孙守拙放下陶碗,眼中微光一闪,倒也不觉得意外。他看著眼前这个气质愈发沉静的青年,轻嘆一声:“你终究还是问了。”
他拿起蒲扇,缓缓摇动,讲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当年,你外公沈研青在归元宗任客卿。一日,他入山採药失足跌入了一个地底溶洞。那洞穴极深,直入地下三里有余。且洞壁四周如刀削斧劈,滑不留手,若无绝世轻功,绝无可能上下攀附。”
“你外公这一失踪,便是两年。归元宗的人皆以为他已陨落,突然有一天,他竟然生还了。”
慕宇心头一震。
孙守拙继续说道:“他回来后,立刻去见了归元宗宗主钟离度。你外公称,自己在洞底寻得一册绝世轻功,苦练两年方才大成。这才飞渡绝壁,死里逃生。但他这番说辞,钟离度岂会轻信?正要下令將你外公软禁盘查,孰料……”
“孰料什么?”慕宇插话问道。
“发现你外公,连同他的女儿——也就是你的母亲沈氏,还有归元宗的一个杂役,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孙守拙平静地续上一杯茶,“钟离度勃然大怒,一面派出大批门人开展追查,一面亲自带人下洞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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