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洞遗真（2/2）

说到此处，孙守拙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那洞底，有一具早已只剩白骨的遗体，和一块石碑。那石碑之上，赫然刻著简述《归藏衍玄经》的几句铭文。而在石碑底下，本该藏有机括的玉盒，却是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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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度震怒，认定你外公盗走了『归藏衍玄经』，依照宗规，当即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也是从那时起，『归藏衍玄经』现世的消息，骤然在江湖中传了开来，引无数居心叵测之辈的覬覦。”

竹亭內久久无声，孙守拙淡淡地喝著茶。

慕宇静静地站著，他心中的迷雾，被徐徐拨开。

那洞底的枯骨，已无从考究究竟是何人。外公沈研青定是取了那玉盒中的『归藏衍玄经』。那所谓的“绝世轻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谎言。外公知道就这般毫髮无损地突然出现，必遭算计，但他却冒著危险返回，为何？

一定是为了他的女儿——我的母亲。

而那杂役……看来就是我的父亲了。

慕宇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悲痛。所有的线索都联繫了起来——黑袍人为何千里迢迢，跑至那万壑岭，对父母痛下杀手；母亲为何会与父亲逃至那偏远的万壑岭伏丘村，过著普普通通猎户的生活……

“想通了？”孙守拙看著慕宇，温言问道。

“弟子想通了，其实之前我也能猜到个大概。只是想確认一些细节。”慕宇的声音平静而坚韧，“父母之苦，万壑岭之血债，弟子虽刻骨铭心，但弟子不会乱，道心不坚，何以行远？”

孙守拙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你明白就好。现在寻仇已毫无意义。这『归藏衍玄经』既然是这番因果的起点，那就由你亲自下洞去看看吧。”

慕宇愣了愣，隨即苦笑道：“师父，那洞穴深入地下三里多，洞壁滑如镜面。弟子一时半会儿哪学得了什么轻功？这……如何下得去？”

孙守拙听闻此言，仰头大笑。

“你小子！”孙守拙笑得鬍鬚乱颤，伸手指著院中菜地，又指了指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垛，“耕了两年田、砍了两年柴，每日打坐吐纳，莫非你以为自己是在虚耗光阴？”

慕宇微微傻笑。

孙守拙收了笑意，神色变得肃然：“道法修行，岂是市井商贾买卖，钱货两清？你耕地之时，锄落土翻，行於肩臂，达於锄尖——这便是『精』之来路。你砍柴之际，斧起风声，力贯一点，心隨意走——这便是『气』之运转。你打坐冥想，感山川草木之呼吸，与天地同频——这便是『神』之归处。”

他拍了拍慕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精、气、神，三者合一，到了洞口你自会明白。莫问我怎么下去，你且身隨意动便是。”

慕宇心中隱隱有了感悟，似有一层薄纸快要被捅破，当下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