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2dishuge.com
首页 > 武侠修真 > 赤心巡天 > 第2805章 窃国

第2805章 窃国(1/2)

目录
好书推荐: 仙府长生 青葫剑仙 万古神帝 刚成仙神,子孙求我出山 仙子,请听我解释 我有一个修仙世界 我在修仙界万古长青 世间白蛇仙 苟在妖武乱世修仙 深空彼岸

第2805章 窃国

释枷亦释迦也!

在景国文字里,“释”为“放下”,“迦”为“行走”。“释迦”可以解释为“放下一切,行走于世。”

而在梵意之中,“释迦”意为“能仁”,即能力与慈悲。

这两种解释都可以代表“佛”。“佛”是一种圆满的境界,是“不朽”的别名。

伯庸在世自在王佛庙前解开枷锁,是要完成他与熊义祯最初的承诺,也将得到最彻底的解放,走向他所寻求的圆满。

这条路,他很多年前就走过。

作为景太祖姬玉夙的长子,从小被送入道宫为道子……文韬武略,为众子之冠,道修经学,为诸真之首。

景太祖领军征伐,他留守天京,政务井井有条。景太祖坐镇中央,他领军冲阵,势如破竹。

于文治,于武功,于道学,他没有缺点。

他本就是道门精心培养出来的接掌世俗权力的完美冠冕,是真正意义上要统一王权与帝权的“道君”。

而这,正是他不得天心的唯一原因。

可他的母后出身大罗山,这件事他无法改变。他从小就被送进道宫,也不是他自己的决定。

那些大人安排了一切,也在不同的时候给他不同的脸色。送他走上那条路,却又怪他走得太远。

需要的时候,就“吾之麟儿”“天命圣子”“道国未来”。

不需要的时候称之为贼!

杀个贪得无厌的龙狐,明明是震慑诸天的武功,一回头,竟然“不详”上了!

伯庸明白皇帝是无情的政治生物,甚至也能理解景太祖执掌中央的不容易。

在道门扶持下登顶、在道门钳制下开拓,成于道门,也囿于道门……为君有大不易。

他被剥夺太子名位,被放逐到狐族圣地“青丘”去送死,这些他都认了,谁让他生在帝王家。

帝室一定要摆脱道门的钳制,才可以成就真正的永恒王朝,不然永远都是道门的附庸。所谓中央帝国的皇帝,永远是三位道尊的座前童子。

这些东西他看得很透,他可以成为姬氏登顶诸天的代价。

因为他若为君,他也会这样,君王的选择其实并不多。一个壮志六合的君王,更是只能往前走。

他唯一看不透的,是他的弟弟……姬符仁。

他最宠爱,最亲近的弟弟,那个母为贫家女、自小仁懦,为父皇所厌弃的十六弟。

在商华、子昭跟他斗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被他殃及……一次次被人借着切磋名义,打得头破血流。宫里一应用度都拮据非常,甚至连修行资源都被克扣。那么坚定的弟弟!

在他已经失势,东宫冷落的时候,唯一一个不畏人言,不怕天子迁怒,每日请安不断,一次次带着粥汤来看他。那么温暖的弟弟!

冰冷天家里,他感受到的唯一一份真心。权力金殿中,他所握住的唯一一缕暖光。

他决定殊死一搏,以无可争议的大功,彻底定下未来,于是立下军令状,亲击妖族。

出征之前,是十六弟为他击鼓!

他冒死搏杀龙狐,取得大胜,赢得了前线战士的拥戴。

随之而来的,却是天子都懒得再扯张遮羞布的强势打压。

在他被放逐到青丘的那一天,十六弟膝行送他,向全天下陈述他的功业,甚至流下血泪。

他答应十六弟,一定会回来。

一个人族在妖族腹地究竟会遇到怎样的危险,会被怎样的针对,要经历多少磨难……

许多年后那个叫姜望的人,应该懂。

须弥山一代代沦陷在妖界的菩萨,也都用生命来验证。

他活着从青丘回来了!

但过程并不像姜望那么荣耀,没有人族真君纷纷来迎,也没有行念铺路,卜廉搭桥。

他在青丘屡破大妖,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却在即将逃脱的时候,为青丘老祖圣菩萨狐法孽所擒。

说是赎他杀龙狐的罪,叫他为奴为仆。

实则是为了通过践踏中央帝国的前太子,践踏景国的尊严,侮辱人族。

他拼尽一切才活下来。可人们恨他不死,恨他苟且偷生,恨他堕了现世人族的威风。

一个人想要活着,没有什么错。为人族死节,好像也是道理。

到底是他抓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用智慧和勇气杀出一条生路。还是狐法孽有意放他回来,搅乱现世,其实他也说不明白。

回到现世的那一天,正好是商华被废之日。其于京卫所屯驻的雀庭,悍然发动兵变,却连军营大门都没杀出去,顷刻就被镇压。

继为太子的是子昭。

其为蓬莱道子,其母为蓬莱岛的玉册真人,录名于【灵宝玉册】之上,有举足轻重的道门影响力。

伯庸没有回天京城,也没有回大罗山,而是隐迹在虞渊的新野大陆。

这时候他已经明白,子昭早晚也要死。

当子昭成为太子,他的对手就不再是他的兄弟姐妹,而是他的父亲,那位开创了国家体制的君王。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符仁才是天子属意的储君,他们几个看起来光耀的兄长,不过都是王座之前铺路的尸骨。

他们是有意纵容的道脉枝丫,接风引露之后,等待皇帝大刀阔斧的修剪。

天家无情!

而他的十六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他不会如妖族的意,回国再闹腾些什么,分裂中央帝国。

他已经心灰意冷,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过自己的余生。

可在这个时候,子昭找到了他。

当朝太子追杀隐姓埋名别有所图的前前太子,亲手杜绝权力隐患,这是权力叙事中异常合理的情节。

他这个被所有人放弃的废子,竟然暴起反杀,将中央帝国的太子斩落刀下……也是很多话本故事里会有的篇章。

不同的地方在于——

临死之前子昭说,自己是被符仁诱导而来。世上最懂他的人,第一个找到了他的行踪,送来的不是问候,而是危险。

多年之后他跟符仁两军对垒,符仁却说,那是子昭以死为棋的报复,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兄弟反目。彼时的子昭已经在权力斗争中失势了,失败之前要故意恶心他们一次。

伯庸分不清。

直到今天他都分不清,究竟哪一种形象,才是真正的姬符仁。善良的弟弟,仁懦的皇子,近乎完美的皇帝。

无数张飞驰而过的面孔里,他只知道他失去了一切,还得不到安宁。失败的人就连活着都要被定义为罪过。

他制造了和子昭同归于尽的假象,自此隐入人海,计划着夺回一切……这当中的波折,是一段庸俗的故事。他并没有证明自己是时代的主角,故不能尽述于史书。

只是故事的最后,他帮助熊义祯,成功阻击了中央帝国的南侵。

生平第一次,他看到姬符仁愤怒的表情。看到了绝无仅有的,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面孔。那一刻他感到痛快。

可他的道也被大景文帝亲手斩灭,血肉都被剥尽。仅有残魄一息,被熊义祯救走,在【桃花源】重塑道躯……此后寂留于地宫宝室,养伤藏势待来日。

这一等,就是三千多年。

……

正在雪白丘陵纵马驰骋的萧麟征,被一只苍白的手按在脑门。

啪!

整颗脑袋,都按进了胸腔里。

听竹学社里恣扬的青春,表兄裴鸿九华丽的虎皮,御史台里以笏为剑的勇气……都在极致愉悦的瞬间,陷进了永恒的空白里。

于是鲜红席卷了潮红。

肤如冷玉的鱼琼枝,猛然坐起身来,将正在跟她一起调查平等贼逆的景国上使,推下了床榻。山峦如冻雪摇晃,脸上是不可抑制的愤怒:“你做什么?!”

这本是景理两国之间友好的交流。

须知随着欢喜宗的壮大,欢喜侍者的飞速增长,她已经很少上街。不像最初布道时候,从布施乞丐开始,沿街欢愉。

她虽然“谁都可以”,却很看缘分,并不接受“点名”。

萧麟征愿意亲身感受理国的欢喜秘密,深入理解理国的未来,她也代表理国予以包容,一尽地主之谊。

况且她也是景国人啊!

这叫他乡遇故知,岂不天雷逢地火。

萧麟征的死,不合她的道。

欢喜之道是引人极乐,而不是害人性命。

她原本结合三分香气楼秘传大道【阴阳炉】,独创【玄牝尸丹】,的确会通过交合取寿,每个男人取三到七天寿命。

但后来得传《黄金锁骨菩萨经》,她感悟阴阳大道,慈悲真意,眺望观世音的风景,已经不再那么小家子气。转而追求大和谐,寻那欢乐意。

此间真意,是“予人真趣,予己修行。”

现在景国上使死在她身上,这不是坏欢喜宗的名声吗?

鱼琼枝裸露的道躯,是雪色之中,间有点点的红。

出手按死萧麟征的不速之客,肤色却白里泛青。他残忍而带有几分好笑地瞧着这女人:“这些时日理国的故事叫我听出茧来。我道是什么鱼篮菩萨……原来是个尸菩萨!”

“放肆!”勃然大怒的鱼琼枝,悚然而惊,声音骤高:“我乃大景‘镜中人’,名字在册,有秩有奉!”

这时门外传来冷漠的一声——“杀了。”

青厌鹰鼻微耸,反手一抓:“杀的就是景狗!”

鱼琼枝立便娇躯倒拱,真个似银鱼出水。身后有一道欢喜禅影,卧室里弥漫醺然香气。在哗哗的声响中,遁出了阴阳,逃下床榻。

一转身,对方的指爪仍然笼在身前。

“自己人啊大人!”鱼琼枝立即熄了反抗的心思,连忙开口:“我受陈错大人所敕,奉东天师令——”

青厌五指一捏,便掐住了鱼琼枝的脖颈,笑道:“与我何干?”

鱼琼枝心中长鸣警声!

这不是景国内部的权力斗争吗?

萧麟征代表的不是帝党吗?

出手杀人的不是蓬莱岛那一伙的吗?

景国上使入理,她就立即传信蓬莱岛,准备跑路了。是陈错告诉她不必惊慌,这件事情很快会得到处理。

不然真当她观礼圣文皇帝庙,要观礼那么久啊?

是在确定中央使者只是楼君兰,又得到陈错托底后,她才回来周旋。

“错了!”

鱼琼枝把自己的脑袋留在青厌手里,身体却跪下来,冷玉凝脂,曲线婀娜,双手朝天而贴地,以示绝无反抗之心。

被青厌掐着的那颗脑袋,泫然作泣声:“景国全是假意,蓬莱从无真情,理国也只是个浊水四流的小泥洼。我非其类,谁复其怜!”

她真的热泪盈眶:“我是您的一条狗,我是您的后辈子孙,传承您的精神,我敬佩您呀……尸祖!”

青厌垂视下方,阴鸷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兴趣:“你认得我?”

他早就阴极阳生,徘徊在超脱门外。以鱼琼枝的实力,按理来说不能察觉他的尸性。除非这尊所谓的尸菩萨,远不止表现出来的这点本事……沟壑很深嘛。

“我从前并不认得,但我的尸性告诉我,您是尸的源头,不死的先灵。”鱼琼枝哭泣着:“您是不知道,您走之后,尸修的日子多么艰难。那叫一个人人喊打,人憎狗厌。孙儿从尸堆爬出,行此狭路,立誓要改变这一切,重塑尸道荣光,迎接您——”

青厌把她的脑袋往她身体上一放:“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鱼琼枝稍稍活动了一下脖子,仍然保持着跪姿,眼神十分清澈:“当初我出海去怀岛,打算寻找罗刹明月净的尸体残迹,补益自身修行。半道上被蓬莱岛天师真传一个叫‘陈错’的拦下,他代表东天师,转授我《黄金锁骨菩萨经》,给我镜世台的身份,命我来理国……帮助理国发展,以此制约齐楚。”

青厌审视着她:“你是哪边的?”

“景国内部矛盾丛生。蓬莱岛说是为中央办事,延续景国天下驾刀那一套,行事却透着隐秘,必有私心;萧麟征在理国抖威风,想给齐楚一点教训,归属帝党,也代表诸府世家掠功;那楼君兰是无依无靠的帝党嫡系,虽不言语,我看她是冲着东天师来……”鱼琼枝翘首以视:“我应该站在哪边?”

青厌笑了笑,一脚将她踹翻:“没骨气的东西,你是理国的菩萨。”

他这次行动,只是跟伯庸谈成了条件,本心并不在乎景国如何。但这鱼琼枝还真是个人才,瞧着风骚下贱,心里比谁都明白。三言两语,就叫他对局势有了清晰的了解。

今乱人族,也算回报俟良,旧事相抵了。至于海族怎么没有等到这时候,那是海族自己的问题,并非他青厌果不偿因。

鱼琼枝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圆润地站起身来:“景国欺人太甚,竟视理人为猪狗!楼君兰为正使,辱慢宗庙,言唾吾主。萧麟征为副使,辱我禅身,贪我舍利,被我反杀——我这就去杀了楼君兰那贱婢,绝了媾和的余地,以示我理国不屈的决心!”

表情愤怒,堪称忠国。

不着寸缕,足示内心坦荡。

青厌愈发欣赏这个晚辈了,捡起地上的衣裙,丢在她身上。有这样的人才在,即便他没有如期归来,又何愁尸道不兴?

鱼琼枝向来很有行动力,衣裙披到身上的时候,头发也已经簪好,莲步更是转回了范家门外。

她急匆匆地走进去:“景国上使何在?我有要事禀报!”

即便她自问今日的自己,对付楼君兰应是十拿九稳,但能偷袭的话,还是要偷袭一下。

范府之中,楼君兰还在同范无术坐饮,商论着两国之间的交流。

在范无术这里得到重要线索的她,自然不会冒失地立即返回景国,也没有动用那些传信的秘法——

理国的变局,既然涉及到那一位历史人物,多么隐秘的信道都难言安全。

现阶段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打草惊蛇。

她要继续顶着收降理国的名义,暗查东天师府,而又查不出个所以然,而后在正常的国事交流里,把深藏于历史的告警,波澜不惊地送回天京城。

这也是范无术指书而不言的隐忧。

站在范无术的立场,他万事只为理国谋。可山海道主在这里落下凤凰,东天师指陈错于此,楚国地宫宝室里的那位【无期者】也在理国附近出现,如今景国上使又持节而来,其意深远……

他已经预感一场恐怖的风暴,即将在这里发生。

理国孱弱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有几年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日子,马上就要付出代价。

他所求不过是让理国逃离这个漩涡,不要成为被殃及的池鱼。冒险暗示【无期者】的身份,就是希望景国能够把战场推出去。

义宁城真的受不住太大的风雨。再怎么飞速发展,也还是差得很远。

主客双方有把酒言欢的默契。

“天京国道院将许出两个名额,帮助理国培养人才……”楼君兰笑着举酒。

范无术积极回应:“谢归晚和沈词就拜托上使照应了,他们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明年的黄河之会——”

话至此而色骤变,因为鱼琼枝去而复还,言称“要事”,其声迅速靠近。

楼君兰二话不说,眸中鱼跃于渊,身已作微风一缕,越窗隙而去。

当鱼琼枝急切赶来,桌上温酒残羹,屋内只剩范无术。

“鱼大士!”范无术急切相拦:“何事如此慌张?”

鱼琼枝根本不同他纠缠,闪身而过,一步跃于云巅:“贪我家国者,天下贼也!景国欲倾我大理宗庙,今执贼使首级,以示诸君!”

范无术可以“不明真相”的劝架、拉扯,断不能直接对鱼琼枝出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追远。

抬步急追:“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云天之上,万里不见异。

鱼琼枝踏行云雾,悬空合掌,面呈宝相:“吾观世人,岂有不欢喜者?”

这里是理国,欢喜宗的地盘!

鱼篮菩萨的布施,不说惠及了所有的理国男人,至少也是福泽每一个街区。

此时一结法印,天地受召。无数信男仰首,痴然呼:“娘娘!”

云海之中,飞出粉红色的烟霞,好似桃花瘴。轻如薄纱只是一笼,便在空中网出一个清晰的人形。

正是遁身欲走的楼君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我的大学不一样 我以族运证长生 我的游戏在现实登陆了 谋生在射鵰 洪荒世界的唯一玩家 娘娘,奴才来啦! 修仙:我能解锁职业面板 天道钓鱼人 洪荒:吾微末崛起,掌律法定天规 苟在顶级宗门平步青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