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2dishuge.com
首页 > 武侠修真 > 赤心巡天 > 第2805章 窃国

第2805章 窃国(2/2)

目录
好书推荐: 仙府长生 青葫剑仙 万古神帝 刚成仙神,子孙求我出山 仙子,请听我解释 我有一个修仙世界 我在修仙界万古长青 世间白蛇仙 苟在妖武乱世修仙 深空彼岸

其身在空中骤折骤转,散去无数道青云印记,腾挪空间却越来越小,终为红纱所缠,平白多出三分艳色……而后一头倒栽。

换做别的地方,身怀诸多秘法、传承显赫的她,怎么都能逃上几个回合。但今日之理国,几乎是鱼篮菩萨的道场。

鱼琼枝轻轻将这景国上使捏在手中,脸上带着欢喜的醺意:“贱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楼君兰自知这一趟出使是船触暗礁,今日难有幸理。却不肯堕了景国威风,昂然怒视:“我乃中央大景帝国使者,持节问天下——逆贼必族,逆国必覆。今日你伤我一毫,来日理国举国为葬!”

声音飞出红纱外,只剩下“我乃中央大景帝国使者,持节问天下——逆国必覆,理国举国为葬!”

真真切切的楼君兰的声音,真真切切的覆国威胁。

“我不愿为景妃,我朝国君不肯为景奴,便是你口中的逆国吗?则天下逆者何其多!”鱼琼枝怒不可遏:“死到临头,还如此傲慢!”

遂翻手一掌:“理国虽小,格不可侮。今以汝血祭理旗!”

范无术匆匆赶来,所见便是这一幕,他伸手欲拦,终究定在那里。

这是陈错送来的人,陈错背后站着谁,他不敢细想。

理国其实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

这么多年都一样!

鱼琼枝冰冷的手掌,轻易拍碎了楼君兰,飞溅如雨的血,染红了天空……她眼中却看到一抹碧色。

如红纱之上浅淡的色翳,下意识地想要忽略,却越来越清晰,最后烙得眼珠都生疼。

鱼琼枝眨了一下眼睛,醒过神来,抬掌即似云追月,抓向那不知何时已经脱手的楼君兰。

眼前却又是一晃!

“到此为止吧。”冥冥之中,有一个长发垂踵,冕服上有着碧焰纹路的身影,仿佛正注视着她。

声音很淡,却很清楚:“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

景国上使可以死在理国。因为这是诸方落子、列国相争的结果。

但楼君兰不能真的死。因为秦广王不允许!

在这个瞬间,鱼琼枝心中飞念万转。

她在想,祖尸青厌能不能彻底杀死身证阎罗大君的秦广王?

自己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永绝后患,彻底摆脱这个可敬可爱的首领?

心念一转便熄灭。

她明白,秦广王这等奸诈之人,当下虽然出手,真身必然坐镇冥府。

青厌再强,也难以打破阎罗宝殿,强杀这位杀伐无算的阎君,这还是没有考虑地藏王菩萨是否恢复的情况。意外太多了,一旦打蛇不死……

再者青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未见得能被自己引导,圆满这驱虎吞狼的美梦。

“既是秦广王开口,这个面子当然要给。”鱼琼枝淡然开口,五指便放。

地狱无门的暗语,却如柴薪落入那渐消的碧焰里,随之一起消逝——

“老大,咱俩谁跟谁啊,你说了算!”

阎罗宝殿的秦广王,和理国的鱼篮菩萨,人前不相识,人后为兄弟。

景国上使楼君兰的死相,在理国上空绽放。真实的楼君兰的道躯,坠入无边冥府。

她闭着双眼,坠进一口碧棺里,呼吸平稳,已是沉沉睡去。

“既然救了她,怎么不救醒她?”碧棺旁边鸟首人身的卞城王,有些不理解。

王座上清俊的阎君声音冷淡:“她若宁死也要向景国递回情报。我是许她还是不许她?”

他不在乎景国。

他也不在乎她。

……

……

堂堂中央帝国,出使理国的队伍,人数已经过千,仪仗多为军中精锐。

不过在理国骤然翻脸的绞杀下,完全掀不起什么风浪。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就或囚或杀。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卒,因曾支援故夏、熟悉南域风物而随队,在变生肘腋的前一刻,以如厕艰难之名,挤进了茅房。

直到喊杀喧天,他也没有出来。

理国将领劈开厕门,甚至枪探粪池,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发现他……他就这么失踪了。

无论搜捕法阵、抑或早就记住气味的灵犬,都没能寻到痕迹。

就在义宁城全城戒严、大索敌寇的同时,“释枷”的姬伯庸,独自来到了这间茅房。

披散的长发已经束起,披了件简单的常服,气质便截然不同,陡见尊贵。

他的鼻梁高挺,鼻头丰隆有势。额骨中央隆起突出,形状如太阳,光洁饱满。所谓“隆准”“日角”,正是帝王之相。

不言不语,自带一种庄严肃穆的神性光辉。

他在粪池前慢慢地蹲下来,看着蛆虫在污秽之物里钻来钻去,脸上竟然泛起单纯的笑意,就像看着蚂蚁爬在沙土里的孩童。道趋圆满,童真稚趣。

终于那粪污鼓涌起来,恢复了本貌的大景宗正寺卿姬玉珉,从粪池里露出一个花白的脑袋,白眉耷拉,神情复杂地看着姬伯庸。

这是一场很有味道的对视,跨越了几千年的时光。

从前调皮的小子,也在枝叶密织的枣树上,这么看着树下来捉他的男人。

“珉叔,好久不见。”姬伯庸笑得有几分开怀:“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的……小心。”

姬玉珉就这么泡在粪池里,也不说起来,神色自若,俨然如泡澡般:“尊贵如你,神识竟扫粪污。”

他并不是简单地往粪池里一钻,而是化为微尘,流荡于粪水之中。

即便是姬伯庸这样的绝顶强者,要寻到他的踪迹,也必须神识检过每一寸粪污,稍有不注意,就会错过……真是何苦如此?

姬伯庸笑意难减:“尊贵如您,不也藏身于此?”

“粪土于我何伤也。”姬玉珉浑不在意自身的处境,只是叹了一声:“伯庸,何苦来哉!”

姬伯庸看着他,只是并不笑了:“您是长辈,您看着我长大。您知道我并没有犯错……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在太子任上,你的确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姬玉珉的眼睛略显浑浊:“还愿意听珉叔讲故事吗?”

“你还愿意讲,我心里是高兴的。”姬伯庸说。

他有一种帝胄子弟里少见的诚恳,这是他当初很得人心的原因。商华、子昭的失败,都不像他那么令景国人遗憾。

“就在东国,你往那边看——”姬玉珉抬手东指:“那里有一个替代了旧旸的霸国。国号为‘齐’,创造了霸业的天子名‘姜述’,生子‘姜无量’。譬如景之倚道门,齐倚佛宗枯荣院。姜无量也是从小被养成佛子,最后祂证就阿弥陀佛,于东华阁弑君夺位。”

“古今事,不新鲜。你既为道子,不割道门,你的父皇就只能杀你。哪怕成为道子并非你的选择。”

“不然今日姜述的结局,就是当初你父皇的结局。”

几个苍蝇乱飞,闻臭而来,因粪而聚,不过粪坑内外的两个人都不在意。

姬伯庸脸上的表情并不真切:“所以呢?他比我的父皇更仁慈,更像个父亲?”

姬玉珉看着他:“也或许,是你的父皇比他更谨慎。”

姬伯庸冷冷地笑了:“但我的父皇,结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还以为,是你导致了他的宾天么?”姬玉珉的眼神变得阴郁:“他死于六合失败的反噬,他死于道脉三宗的决议,而你只是其中一柄无知的刀。”

天京城外的惊天一刺,彻底改写了中央帝国的历史。开创了国家体制的伟大人物,迎来了人生的落幕。而这个结局,在他强吞诸脉硕果、把宗德祯都送上玉京山,却没能兑现承诺,一匡六合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即便是司马衡,也没能看清这段历史。《史刀凿海》里,只书写了姬玉夙的政数落幕,未能书及他的生死,也没有提到姬伯庸在那时候做了什么。

姬伯庸当然知道他在当年的作用只是一把刀,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也并不无知。他蹲在那里,声音黯沉:“他想让我死的时候,他又是谁的刀呢?”

姬玉珉深深地看着他,无法回答。

而姬伯庸继续道:“你想说皇帝没有做错。我同意。我不是说他错了,我只是说我——我说我也没有错。”

“当年我没有错,现在我也没有。”

他的一字一句都清晰,贯彻他的道理:“我不想死,我尊重我求生的本能,我维护我生活在人世间的欲望,我还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伯庸!”姬玉珉声音抬高了几分,毕竟又落下来:“那已经成为历史。无论错对,都为陈迹,使后人哀之或鉴之。当下是姬凤洲的时代。他是当今最有希望成就六合的君王,姬氏世世代代翘首以盼的伟业,将在他手上完成。”

姬伯庸也沉默了许久,只道:“子孙辈,或偿祖债。”

姬玉珉双手按着粪坑的边缘,抬眼远眺:“理国……这里是山海道主的道田吧?对吗?我随队而来,就是为了干扰祂的道路。阻止祂的人间事业,免祂更往前走。”

“山海道主的道路,关你们什么事情?姬符仁把中央帝国当成祂道争的手段了吗?你的皇帝也默许?”姬伯庸眉头扬起,冷声带笑:“这就是所谓的姬凤洲的时代?”

言及超脱,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像他这种站在超脱门外的强者,并不畏惧被姬符仁感知。或者说,今日他既然在理国露面了,就不可能再脱离姬符仁的注视,那么遮不遮掩,都没有什么不同。

姬玉珉言及山海道主,也是这个道理。

“你不了解当朝天子。伯庸,时代不同于以往了。他面对的挑战,更胜于你们当年,他做得也比你当年更好。”姬玉珉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按着粪坑边缘,吃力地想要爬起来。

“珉叔。”姬伯庸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不想杀你,你也别走了。回头我把你送进地宫宝室……你等我来接。会很快。”

姬玉珉定在那里,终于露出了哀伤的表情:“我躲在这里,其实只是想见你一面。但我没有想到,我姬氏的子孙,大景帝国的第一位太子,竟然还陷在熊义祯的旧局里。你的身体得到解脱,灵魂却永不自由,到了今天,还要跟楚国合作!”

让他伤心的是“地宫宝室”,姬伯庸并不以之为囚牢。提及它,像说自己的家。

“你也不了解熊义祯,不够了解我。”姬伯庸摇了摇头:“你当年就不了解我。”

姬玉珉怔怔的看着他,最后只道:“伯庸,下次见面,你一定要尽全力杀我。”

这位宗正寺卿的道躯,慢慢地沉进粪池里。

只有粪坑的边缘,还留下一双清晰的粪污的手印。

从一开始,他藏在这里的就是假身。

他早就逃走了,早于所有人的感知。

姬伯庸静了片刻,最后还是笑:“还是这么的……小心啊!”

……

……

道历三九四六年,夏至。

南域发生了一件震动现世,也必将摇撼诸天的大事——

中央大景帝国以楼君兰、萧麟征出使南域,问责理国,却为理国所覆。

主使副使皆斩,千余人的使节队伍一网打尽。

这是景国历史上极其罕有的屈辱!

在中央帝国外派的所有使节队伍中,楼君兰的队伍绝不是最弱的,也不是最跋扈的,却遭受了最惨痛的结果。

所有人都在等待中央帝国接下来的动作,要看那天京之威,将如何洗涤南域。

可就在这时候,理国国君宣布退位。

言曰“人皇烈志,昭昭如在。”

又言“理国虽小,其志未尝小;南服虽偏,其道未尝偏。”

乃以社稷付于贤圣,禅让大位,以济万民。

坐上理国大位,接掌理国旗帜的……是中央大景帝国的第一任太子,“中央元太子”姬伯庸!

景国文帝姬符仁是他的弟弟,当今景国皇帝姬凤洲,见他当称“伯祖”!

理国上下,拥立伯庸为帝,称为“大日永悬,大景正统”!

称为“元子南服,新朔中央”。

不过姬伯庸并没有更改国号,没有易“理”为“景”,而是仍然沿用了“理”字。

其于义宁城楼,对天下宣声——

“王”者,天下主。“里”者,阡陌纵横,万家烟火。王从矩,乃为“理”!

所谓“理”字,王道之始,人法地天!

在煌煌烈烈之日,天地大光,披上冕服的姬伯庸,站在首都义宁城的城楼。

而他面容为所有理国百姓能见。

无论是现世理国疆土上劳作的人们,抑或已经发往诸天,在神霄、在妖界开拓的理国将士……仰而念国者见伯庸!

理国之外,欲见者朝理即见。

他的声音广传诸世——

“昔者烈山人皇自解益天下,唯求人人圣贤,打破时代藩篱,成就光明无量之未来。”

“诸圣时代,百家争鸣,群星璀璨。”

“神话时代,永恒天国,穷极幻想。”

“仙人时代,九宫横世,以人担山。”

“一真时代,天下皆幻,永恒一真。”

“人皇理想,历代尝试,至一真而偏。天下共击之,乃开新世,重启道历。”

“中央大景,应运而生。国家体制,乃开新篇。人道洪流,正见未来。”

“却有姬符仁,窃取天下变革之果。吾父姬玉夙,启国家体制为公天下,姬符仁腆颜文治,却尽天下为一家私用!此后江河日下,人心难正。熙熙攘攘,为谁而往。蝇营狗苟,岂见公心?”

“今伯庸举于世,意在正本清源,重塑中央。上承烈山之理想,下启万世之太平。”

“吾为天子亦从矩,治世万载以‘理’也!”

人们这才知晓……

昔日理国变革,所言“追思人皇,逐日山海”。

原来是等待今天。

果为此行!

一言天下知,一纸诏书天下惊。

大景文帝姬符仁,和山海道主凰唯真之间的斗争,也从时光罅隙中影影绰绰的交锋,蔓延到具体而微的人间。

在姬伯庸释枷戴冕这一刻,发出最激烈的鼓音。

用理国这些年的变革与发展,作为承载新君的厚德之土。

用这“王道之始,人法地天”的口号,对抗景国的“中央大日,永悬天京。”

用“元太子”的身份,动摇中央正统……

可以说姬凤洲即位以来最大的危机,竟然诞生在这一天。

在他雄心万丈,剑指诸天,强行开启六合进程的时候……

祖辈留下来的艰难问题,予他以当头痛击。

他所要面对的对手,并不宥于当代!

上一章才点出伯庸的身份,这一章他就窃国,会不会太快了?

我自己写起来的感觉是——有点快,但是还好。

不知道读者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太赶了”的感觉。

本来还写了伯庸在理国掌权的过程,写到一半删掉了。

……

感谢盟主“狄d”打赏的两个新盟!

感谢书友“完美计划v”成为本书盟主,是为赤心巡天第1053盟!

目录 没有了
新书推荐: 修仙:我能解锁职业面板 洪荒:吾微末崛起,掌律法定天规 我的大学不一样 苟在顶级宗门平步青云 洪荒世界的唯一玩家 谋生在射鵰 我的游戏在现实登陆了 我以族运证长生 天道钓鱼人 娘娘,奴才来啦!
返回顶部